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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剂

寻找我的雷蒙德·卡弗。 文字是我的营生,各位看官不要太当了真。
November 11

!Feliz Dia del Unico!


安东尼教我的第一句话是,Nada es para siempre. 这个男人真是一点也不浪漫啊。

饭饭说她收到了北方寄的柿子两个,在广州温暖的天空下哭了起来,说不如归去吧。想想去年这个时候,我们才刚认识,每个星期一起唱歌的热度,到她远下广州,到我离开大院,不过就是半年而已,却仿佛认识了许多年。

谁说不是,见证她从阅人无数的单身,到恋上佛山人,到南下广州,再到如今唏嘘向我们诉说“想回来”这半年的,是我们。在恋情面前,人脑的时钟会错乱,一点也 没错。每每结束一段回忆,之前的人和事都像失忆了一样,可怕可怕,也实在不应,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身在热恋中的人,毫不犹豫地上一段清零,3年就好像不 过是3日3夜,而6个月却仿佛过了千年,我也如是。

不知为何,最近醒来总是在一片黏糊的梦中,好像Dali的时钟,我的时间感也越来越低 了。梦见过准备从Belgica起飞,坐上了去Seville的飞机,却没带钱,紧张得醒了;梦见过莱顿,就好像一片橙色海的温暖,发现是自己在上 babbel.com学西班牙语,念着 mar de naranja,辗转反侧醒了;今天早上梦见在Carve的小说里,两个黑桃杀人的故事,难受地醒了。

反正是要醒,对梦的接受程度就宽广了很多,对醒来的方式也就不介意了。

就是这么的一个衰人,从小接触到鸟语,要学的第一句话总是那句。我自己学的第一句西语也是,Te quiero.

说起来,中国人的“爱”字很复杂,有点像友,又有点像巢,有保护还有情愫…不像规规矩矩的罗曼 人,Ich liebe dich,把主体-投射-客体分得轻轻楚楚,第一个字是“我”,让人马上想起了认真兮兮的德国人在表白,那样子多有趣。拉丁人却是把“客体”的你方在前 面,Je t'amie我不清楚,意大利人说Ti amo, 都是放个宾格的你在前面,把“我”字省略了去,直指目标,多么炽热~不过西班牙人却不说Te amor, 而是Te Quiero,u are what i want, or simply i want u..如此可爱的性格啊,说是单纯还是直接好呢?

我多次想起Jero和Paco在聊女人时的简单明了劲头,就会很想哈哈大笑,那两人的样子就像FCB的球员,一传一搭,目的是进球,一点不给你什么风花雪月的余地,更没什么掩饰,尽管看起来很美。

要说quiero是爱,中国人大抵99%都不会同意。不过,浓情对白背后的背后,还不是力比多永恒的魅力么,两者都是殊途同归,也没什么高下之分。我说我喜欢阿根廷队的球风,安东尼总是很鄙视地说,呸(这是我想象的词),“懂足球的人最讨厌的就是意大利和阿根廷队了,这两个队一点也不能给人足球的快感和美感。”

然后我说,咦,为何我觉得相反,这两个队的球最有意思?反而觉得英国和西班牙的球最难看,他再狠狠呸了一次。。。。。

原谅我这个证明的方程式写得太长了。想说的不过是:因此,围城外的人没什么可着急,围城中的人不要觉得自己就已经被吊死了,单身双身,幸福悲伤,不过是循环论证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同理,光棍节属于每一个人,光棍快乐~

不过无论是如饭饭的“要归来”,还是如我一样“想走”,都是应该马上行动,因为豚豚转转回原点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想了没做会后悔而已。

Para mi mono Antonio, Feliz el Dia del Solo!

August 26

时光就变成了烟



        “她9点多就睡了,现在不知道是饿醒了,还是6小时前的咖啡作祟,手脚头顶都软绵绵的,但是心里的黑洞却清晰得像一把尖刀。她坐了起来,又躺下,再坐起来,蹑手蹑脚走到了客厅,再折回来拿她的手机和黑色毛毯。她裹着毛毯光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想给人打电话,却想不到任何人,更惨的是她其实想不到要说什么。”
        于是她又再一次打开了电脑。她想起一个摄影师的话,还有一个她最近喜欢作家的小说。西班牙人卡洛斯·萨丰写了2本可以让自己不朽的小说,La Sombra del Viento,以及 El juego del Angel。小说里的主人公都在写小说,因为写小说,他们永远活着,年轻时的梦想与纠葛都不朽,会有无数热泪盈眶的灵魂继续他们的方向,尽管作为作家,灵魂早已交给了魔鬼。
        
        “这次她为自己想到了一个词,triste。这个词简简单单不过就是sad,但她老觉得这词美得不行,特里斯蒂,好像巴西人歌谣里不老的灵魂。半夜惊醒,她忽然真的就想到了这个词,她真真切切觉得了,这叫悲苦。”
         她回想从小到现在忧愁与哀伤。她在ktv唱二十二时差点在全家人面前哭出来,因为一句,“常会想到,那年她一十二”;她在写毕业论文时,看Ghibli的魔女宅急便,看猫的报恩,为一个女孩和猫男爵的可笑舞蹈,看到泪下来。那么也许,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万千次感伤中的又一个小波澜。只不过,从第一次听别人说“你的两个眼睛下面,都有泪痣”,她就好像给自己下了诅咒,于是才会在这相安无事的夜里,在客厅的黑暗里盯着屏幕,抱着一卷纸巾哭起来,多么像一个忽然爆发的中年妇女阿,多么像,小津安二郎镜头里的那些脸。

        你一手拿着苹果,一手又怎么能拿着命运?张玮玮,我真的不明白。
        但我大概能知道,时光怎么就变成了烟。看看她吧,在她等待25岁生日战战兢兢的日子里,她急切想为自己那些数不清的惊醒瞬间写点什么。有上千个动词出现在眼前,关于时光。她好几次想大哭一场,在计程车里,在男人的臂湾里,在一场音乐会结束时,在家里舒服的沙发上,再看一次龙猫时,被人骗被人称赞被人笑话的任何一个时刻。 直到她从杂志上看到一个词,叫不忍。她想,对自己什么时候能仁慈?也许那些过去,确实再也没有什么回忆的必要了,算了吧!

        原来年少恐惧的那个时刻,也可以来得那样自然。就像她记得,仍然记得Garcia Maquez和El Amor en Los Tiempos Del Colera,毕竟是她最喜欢的小说阿,虽然她现在如此厌恶哥伦比亚这个名字。小说里有个人,在大海边大喊,说要永远年轻,如果老了,他就去自杀他就去死。那是她第一次读到关于年华老去的独白,那么震憾她的心灵,也许那个十几岁的她就已经和我一样有了一颗老灵魂。但是她记不清那人的名字,有时候,她的想象会融进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学生服的年轻人,他手拿着坚硬的棕色皮书包,那个瘦弱的日本少年,三岛由纪夫Yukio,也是这样在时光的海边骚动,叫嚣。其实震撼不在于恐惧老去,而是当你能平静接受现实与时间之时,才是真正老去之时。那些人们,都是不愿老去的精怪阿。

        要是每个人都有一本属于自己的,“遗忘书之墓”的命运之书。她会挑上了哪一本呢?这是卡洛斯·萨丰创造的幻想世界里的,最大贡献。在一个堆满被时间遗忘之书的迷宫里,你第一次挑到的书,你要永远保存,让他永远有活力,永远青春。这多少是一本属於你命运的书,改变了你,你也会通过书改变一些人一些事。卡洛斯·萨丰说他选了狄更斯,大卫科波菲尔,还是马丁霍述尔,合起来,是David Martin。你看这人,多么野心勃勃要当个最好的故事大王。那么她会挑了哪一本,想了个遍,这必然是个随心情而定的选题,她啊她,要得太多!等于从来没有选过。

        第一个晃过她脑袋里的是卡森麦卡勒斯,但是不可能啊。她又想了想,会不会是加西亚·马尔克斯?也许,是第一次在新华书店里发现的那本书,蓝色的边框,“背影”,不是朱自清的背影。是那个爱上了西班牙灵魂的背影。那时她才7岁,我的天阿,她就知道了第一个西班牙的单词,Jose。你可以说她从此上了西班牙的当,但是她爱的是Echo。Jose不过是千千万万西班牙人都会用到的姓名,她给了他一个名字,荷西。
        为何女人的时光,必定是与爱情与男人有关呢?上帝创造的这种生物阿。如果让她为自己的每一年写一个关键词,她肯定全能用男人的名字命名。而24岁时的此人此物,此情此景,也不过是荒凉时光的一片芦苇?雨季过后,可能又会是在别处了。几年后,以后再读此时文字,那个名字不过就是回忆,对自己年华的回忆,唯此而已。
        谁叫我们谁也抓不住呢。Es La Vida,或者,Nada es para siempre.
       
        从此她永远活在了24岁,活在等待25岁的时光旅程。她叫陆可可,是一个密码,是一个男人偶尔敷衍,却深深进了她心里的名字。她永远年轻,又永远年老。让她代替我活在,这永远的24岁。 

August 15

只写一个人




















要说张北莽原音乐节的话,写了2天,已经写得够多了。但却还有一个人没写。

其实我没哭,只不过好几次感觉眼泪快要落下来。

但不是,“那杆枪被你扔了,我也没有说我用不上那玩意儿,我要用它去杀某个人。”尽管那一刻我分明想起不久前的昨天,昨天,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也不 是,“你若是要嫁人不要嫁给我,因为我和你一样要得太多。”有个女孩就那样举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在每一首歌的空隙兴奋地对那边说左小诅咒太棒了,又在每一首歌中,满脸是泪。不是那一刻,尽管我想到了5年前的自己做过同样的事,在迷笛的最后时分,痛仰的最后一首歌时,打电话给某个人。

我已经柔软得太多,所以不再为歌词里的你的我的悲伤而动容。

只是那天看完了谢天笑,三天积累的疲惫都到了极点。站在黑冷的莽原,和摄影师聊着一些琐碎的时光。忽然他说,那边是万晓利吧,两人就急急地往那边赶去。到那里的时候,已经在开始唱《流氓》了吧,一屁股坐在泥地上不想继续拍照,我想,就这么听吧。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长相随。

前排的记者、工作人员都坐了下来,蓝色的灯光打在一群人脸上,是静的,似乎能听见身后一群乐迷的心跳声、呼吸声。一首说渴望的歌,在万晓利的吉他和嗓音里,却是那样平静而温柔。没有过去,没有将来,就是这样静静听一首女儿情。

万晓利的琐碎,万晓利的吉他。没有所谓的忧伤。生活本身的复杂,并没有单一的一个鼓点,真能击中我。你像狂热的偶像一样,砸我吧狠狠捅我一把,叼着烟,穿着花衬衫,但是我就像那厚厚的干裂牛皮一样发不出一个音。也别再怪模怪样地给我唱歌了,我宁愿自己一个人默读你的诗,在北京桑拿天车水马龙的午夜,所有人都睡了,有点凉,这点凉也可以变得更像错觉。

还是给我说说你的生活,说说每个简单的心情起伏吧。那样我会想念,几年几年前的夜晚。

尽管我已想不起,那晚接通我电话的那端,那个你是谁。

我,2003年第一次去迷笛。知道了痛仰,知道了脑浊,到如今,即使高虎千变万化唱起了在路上唱起了凯鲁亚克,我还是恨不起来;雕塑公园那次迷笛,我只听到了浪浪浪,就再也没有忘掉沙子和刘冬虹。我们每个人都是从走进某次音乐节、某次演出的当口,上了谁的瘾,上了谁的当。到最后,只是爱上了破不了的青春。

听不惯民谣,那时我是那样激烈的一个人啊,容不下生活本身。但今天,我所有爱上的都是我自己本身。只想好好看看我自己,好好看看生活。我谁也不要。

June 01

Faye Wong, Faye Wong,多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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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重新开始听,小时候那些流行歌。端午太闲,打开安东尼的电脑,想为我的人生她的人生寻找一点交汇。

1989,王靖雯。第一首广东歌曲,就是我的心头爱。无奈那天,一个转身,不哭泣不乞讨。张望着寂寞长路,或许比当天更好。也许人生沧桑,新艺宝的第一张第一首,竟然就是寂然的怀旧。年纪轻轻就如识遍愁滋味,还以为自己早已跨过千山万水。

1990年,一句怀旧,切中我心——多得他,不再爱我。

王菲的低音缺憾,一听就觉,毫无技巧。但就是这一首几乎要走音破音的歌,于我却是如此荡气回肠。I am only human,要活得清楚,不需那点恋火——我抽着一根背叛的Sobraine,粉红色的,满脸是眼泪,当听到这一句。屋外似乎灯火阑珊意正浓,屋内一片漆黑正如我心。然而希望与无希望,不过是人的妄念,烟丝一点一缕,才是生活的本质;此刻此处和这样一个我,才是生活的本质。

1993年,才是人们熟知的王菲广东话歌曲时期。执迷不悔,冷战,如风,Summer of Love。最后是我曾经的最爱——回忆是红色天空。

因为第一次听,是在初一时,1996年。我的初恋。

勉强与你,到底终会,在热烈后变飞灰口口声声说爱,口口声声那些爱的语言,口口声声吟唱那些复杂的关系,似是明白。13年后才发现,“从来没有看清过这片沙漠。”到底是循循环环,还是永远无法长大?遇见海,他穿一件淡蓝色衬衫,此刻却连恋人的面孔都已忘记;是在秋天,唱着这个Summer of love,热浪浪再接浪此刻却只能想起放学时燃烧得火烫的,四时天空斑点百合还有我的面孔,到底是快乐还是焦躁?

又见那天色,染着夕阳红。像你于身边,炽热地重逢然而,就是如此,到了2009年。几乎再没有听过王菲,仅仅,需要怀旧时除外。

或者说,我再没有认真听过中文歌,彼时开始。与我炽热地相遇的,是Nirvana,是Tori Amos,是恶俗文艺青年的不归路。此时的王菲,恋上窦唯,开始成为Cocteau Twins。有天清晨,在朋友家中,听半途而废。朋友问我,U seems really like this band,我说,hard to explain,他笑我不愿意解释。而不正确实如此么,hard to explain

Hard to explain, on all my memories of love, my cantonese old songs complex.Hard to explain, on all the emotion and feeling i come into and encounter with. Lust,  Love, Hatre, Betray, and Obssession. Needs and Abandon.Everyone feel the same, for ur own, but just hard to explain.

而最后不过,要不痛痛快快地哭个够,要不干脆向他低头。是啊,我们谁都知道,面对肆虐的情感洪流,只有两种办法,一是,当机立断,二是,顺其自然。

不过软弱的我们常常选择后者。

从1996年到如今的13年来,我似乎一刻都没有荒废。我听了无数的摇滚乐,背下了索德格朗为数不多的几首诗,读完了所有的毛姆和麦卡勒斯,看了为数不多的几步阿莫多瓦和大岛渚。从阅读、跳舞、写字到摄影、劈酒,拥有数不清的不深不浅的爱好,做一件事想做到完美,却又随性地半途而废。

体会过暧昧,知道什么叫失落、空虚、游戏、深情、疯狂、付出、焦灼、冷淡。亲眼见证背叛,也亲手制造过离合。听到了无数的情话,听到过两次巨大的谎言,两次逃离的用词两次如出一辙——我们先分开几天,冷静冷静吧。终于对情欲张狂有一星半点的体会。经历过一次全心全意地付出,有两道看不见却为所有人知晓的伤口。每一次都是昨日缠绵今日分离。第一次,是在11:30,我打开MP3,听Manson的This is a New Shit,直到6个月后,才敢听一句中文歌词。第二次,是在23:50分,我沉沉睡去,醒来时却觉得一身轻松,听了1个月的张震岳,收拾东西,搬家,见到女人赤裸裸地出现在我曾经的房间,愤怒,再到无所谓。

快4年后,有陌生人在博客里写,我想起这个姑娘,希望她能得到这种幸福。我见到曾经身边人的朋友,告诉我,给自己留点余地吧,别把自己当情场女战士。我震撼得说不出话,13年来难道我一直都是如此幼稚和愚蠢,我反省自己,我努力做到全身而退,我努力笑笑无所谓,I said i will go on this path, but u said i haven't got the jest.我不得不承认,当年那个情景,我从来就没原谅我其实也学不会原谅。尤三姐快意的剑,为何不是向柳湘琏。其实她聪明得很,一字一个怨恨,不过是让你更成为回归方程里的数据,男人失落时候,永远可以自我安慰的战利品。假装什么朋友呢,想索回尊严,怎么可能呢?!

我打开电脑,想听Killers的Human,我点了2个月来第一支烟,想知道这股愤懑有何价值。直到我找到王菲,从头开始吧,来吧。是1997年的玩具。

就算天空再深,看不到裂痕,眉头仍骤满密云。就算一屋暗灯,照不穿我身,仍可反映我心。

让这口烟跳升,我身躯下沉。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越不可碰。

什么我都有预感,然后挣不开两眼,看命运降临,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我依稀记得,当年对此曲如痴如醉,却从来没明白个中含义。然而,2009年的5月29日晚上7:23,这一切是如此明白无误。是谁写我命运情纸??我想问我想问,我信我信我信,请来指点我迷津,或者让我狠狠K一顿。

1997年王菲的玩具,摄影师为了拍封面,千里迢迢跑到老北京的胡同来寻这女人。女人肚子隆起,睡着醒再里面的就是今天的窦靖童,女人一脸快乐。不过几年后,风飞起风飞灭,窦唯烧车,再到让无数人纠结的某人。江河一去,纷纷乱乱,却岂能复返?

如果非要排名,玩具,是我最爱王菲的一张专辑,尽管我想说,我从没爱过王菲,我们只是不得不经历过王菲。Anyway,1997年香港回归,王菲也回归到北京。那时候王菲不是神,是迷人。没有了广东话歌的生活气息,有点空灵,但不超脱。没到小红莓的境界,却有短短头发的精神。就是王家卫眼中那个完美的人儿,那个打扫梁朝伟家的任性女子。

却也是因为,那年我听,是人生第一次失恋。我自己一个人跑到广西的北海去旅行,一路听着这张专辑,在火车上睡着了。

人生没有重头开始,但我愿意重头再,听你一遍。

May 18

铁狮子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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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照片:西安书院门的大树,北京金台西路)

没有照片,这次我没有拍下段祺瑞执政府。就让它留在我心里好了,5月17号的这天。

灯市口参加完婚礼,失魂落魄地走到东四。经过了Music Store,不情愿,却不知为何走了进去。Msuic Store,怎会有种重游故地,往事如烟之感。记得是2005年,在东四的街上,我怎样游魂般地过了冬天。

话说婚礼,也没有照片。新娘美丽但低调,却有人将落寞大张旗鼓地描画在眼底,我见到了好几张这样的面孔,一直注视着,想拍下来,手却有点颤抖。那一刻放着张宇的情歌,她告诉我,她热泪盈眶;那一刻新娘缓缓走来,她在灯光的暗处抹眼泪;那一刻问你可愿意,我曾有一瞬间想起过我自己。不过婚礼总是乐事,尤其是小孩子一句愿新人“洪福齐天,寿与天齐。”仿佛四时的阳光一样温暖。杯盏间便能忘却了从前,那固然是别人的幸福,而我的快乐也可仅属我自己。

于是徘徊间来到铁狮子胡同,段祺瑞执政府。找不到进路,却不愿放弃。那幢半带西洋味与民国衰败气的建筑,在高墙内,隐忍着,落寞着,却挡不住灵气。进进出出的老外,一身戾气,实在不是我喜欢的形态,但与这艳阳下的旧国政府遗址,确是百般搭配。而我,比他们更像一个活在北京的老外了啊。

段祺瑞,北洋军阀,洪宪帝制到“府院之争”再到鞭子军入北京,段“讨逆”……辗转多少年。如今这一切再无人识,留在心里最远不过蒋介石孙中山,没有多一丝力气再溯10年。这一切应该是我熟悉不过的内容,但是如今心里只留有空空的情愫,只有我自己,只有我自己而已。将自己的心情比之军阀世代的传奇与凌乱,是自作多情,还是稚气?

回头走到十字路口,马上想起了朱天心的《古都》。母国情节,还是原乡精神,我们绝无法再知。历史与爱情,我们都是一翻而过——从来都是,记住那些需要记住的,忘记那些需要忘记的。记不起段祺瑞,却能数过康熙乾隆;记不起昨日情节,却能永远记住18岁的相知,是同一原理。而朱天心的那个“你”,从未觉得台湾是家,却再清凉寺里找到家的怀旧与怀恋,也是如此?complex,complex,是难解的结。

我的家在哪里呢?是我幻想中的北京城,还是曾经到过的Toledo?还是爸爸妈妈的梧州城?

而是人生幻变不停,不过是佛陀考验重重,我从没在这迷幛中清醒,宁愿海角天涯,也不愿粗茶淡饭。

一直寻找,所以一直迷失。

May 13

安东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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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人问我,你爱他吗?哎,我还没敢想过这个问题。生活本身就已经让我困倦不已。

那天穿了新的高跟鞋,脚很疼,忍着。就像每个现实的女人。

那天晚上约在朝阳公园跑步,后来我摔了一个大跟头,膝盖都破了,却不疼。

那天看了Woddy Allen的电影,关于Barcelona还是关于情欲,我不断发笑,说我不是christina, 十足十Vicky。

其实我非不快乐,但也没有想象中轻松得抛开一切。你问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我就像这卷KODA400,失焦得厉害,尽管,看起来很美。

May 03

Lost in translation

    想起了Scarlett Johansson,在旅途的时候。却是在华清池,没有注意看那句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却是看见了李商隐的这首万人熟知的《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Kyoto,西安,索非亚科波拉,还是李商隐。原来人的际遇和情感,总是轮回不断地相似着。不知为何,那一刻,我很想再重新看一遍《迷失东京》。仍然记得Jesus & Mary Chain的旋律,Just like honey, just like honey,那把阴郁低沉却异常温柔的声音响起时,Scarlett透明的脸渐渐在人潮中失焦。老男人上了出租车,带着拥抱的力度和温度,或者气味,看着东京在身边闪过。缓慢地驶向机场。
 
     曾经有人问我,这代表了什么?是寂寞,是情欲,还是爱?我那时说,孤独的人也许都知道吧——
     他拥抱了她,就像拥抱了他自己。
 
     在这旅途上相识的你和我。你要回Amsterdam,我在Brussels停下来。在短暂的一霎那,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我想过问你,留一个你的MSN。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不过是无谓的希望而已,想抓住自己,抓住无数个流逝的我自己,而已。结果我什么也没说,只是下车以后,冲你摆了摆手。甚至,我连再看你一眼的勇气也没有,就急匆匆上了Tram。
    那是2007年,秋天刚刚到来之时。
 
(to be continued,未完,我要写稿去了。)
April 12

绝望的姿势(1)

 
 
 
 
Mju2给我的生活带来不少乐趣。
 
为什么以前用数码,总想去拍那些肮脏的丑陋的生活绝望场景?
胶片却不一样,生活的最表面,也能表现得那么郑重,那么强烈。
 
为什么绝望的时候,会感觉无言以对?
也许因为,最痛的时候反而不特殊,最痛的时候,你就发现了生活每一个破碎的片段本身。
 
绝望的姿势,是那个要下班的卖艺者,收拾行装的一霎。是那个女孩,大大咧咧让我拍她美丽破洞的牛仔裤。
是我举起相机的一霎。
 
摄影就是绝望的,渴望抓住瞬间流逝的生活——爱情、青春、梦想和隐秘表情,并用否定的方式表现最浓烈的生活。
就像生活中的那些痛苦,明明那么卑微那么渺小,却又那样轻易地,紧紧地,抓住了你的心。
 
下午听到小老虎的Farewell,一句平淡的话,再次老套地,哭了。
那些我们共饮光线/全部变成亮点/即使没有改变/还是希望重复
想用一个不用说再见的再见,想用一个Farewell去诀别永远。
 
脆弱的姿势是这样的——明明清醒,却无法完全摆脱悲伤,无法控制身体的报复。
而绝望的姿势是这样的——心已经走远了,身体还在原地。
明明不会回头,还是被这样温柔的一句话,感动了。
April 08

我的心,准备无限期关闭

2005年冬天的时候我喜欢木马,因为一首歌,《如果要恨一个人,那就是我自己》。
 
现在想想,这是多么弗洛伊德的一首歌啊。
 
年后,不知怎的总想起当时情形。当时要看NARUTO,当时在大雪里感冒,在圣诞夜甩头,碎了眼镜。
 
“我的心,准备无限期关闭”如果我这样说,请亲爱的你们放心,不要问我为什么,不要安慰,更不要惊讶,因为我在平静,你们的惊讶才让我不知所措。
我早已不是2005年的“猫妖”(哎,多雷多熟悉又多陌生的一个名字!)
 
或者再叫我石头花儿,或者我又常常盯着屏幕写不出字了。
 
一切再重来。或许成功不再来,至少希望在我身边。
 
(PS,我又犯了当初立下在博客不谈私事的誓言,对不起。看成我无言以对的自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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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名无先后